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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4天的世界杯比赛过去了,在本次比赛期间我担负了比赛的部分协调和组织工作,得以有机会与参加本次比赛的8位PDC职业选手有较多的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他们给我留下的最主要的两方面的印象是,首先他们是具有很高职业素养和技术水平的飞镖高手,二是他们更是与我们一样是一个普通的人。下面我就把发生在台前幕后的一些不为大家所了解的故事和花絮介绍一下,以飨广大镖友。
首先这些职业选手对待比赛的态度都是十分认真的,他们都十分重视赛前的练习,参加当天比赛的选手都会提前3-4个小时提前赶到正大体育馆进行赛前练习。有几次比赛组织方没有安排好接送选手的车辆,他们也会自己叫出租车提前赶到赛场。他们练习的方式比我们想象的要轻松和简单的多,一般就是投20分区和练练红心。我只见过舒尔腾在与曼利的四分之一决赛前练过一圈双倍。在练习时,他们也都十分放松,经常会相互聊天,开开玩笑。相对而言,在比赛开始前的一个小时内,他们的练习会认真一些,约翰劳就曾客气地在此期间拒绝过一些签字和采访的要求。我认为,他们赛前练习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其目的主要是活动身体和手臂,并将心态调整到放松的状态。在描写克林·劳艾德职业镖手生涯的一本书里就提到,劳艾德在赛前会练一会儿镖,然后到吧台喝杯酒,找其他选手聊聊天或到赛场转一圈,目的是让自己尽量不去想即将到来的比赛。所以,我们中国镖手不要在赛前过于关注自己练习时的感觉和成绩,重要的是要学会如何调整好赛前的心态。
这些选手赛前在休息室里大多数都是喝酒精饮料的,啤酒是他们的主要饮料,舒尔腾等个别镖手则更青睐伏特加、BAICADI等烈性酒。相对而言,泰勒更多的时候是喝可乐。泰勒、约翰·劳和曼利等人是携夫人同来的,一般都是各自的夫人去为他们买酒。在赛前,PDC的官员就嘱咐我们一定要多准备一些啤酒,说你们会对这些选手的酒量感到惊奇的。也许是后来他们的肠胃出了一些问题,我到没看到这些大肚子们喝酒的能力有多强。
这些选手的职业素养还表现在他们克服困难的能力是很强的。大多数选手是在12月8日经阿姆斯特丹和北京两次转机,历经20多小时的飞行时间赶到汕头的,但旅途的劳累和时差的变化并没有影响到他们技术水平的发挥。约翰·劳携夫人是从泰国来汕头的,但是他们却选错了航班,误将成都当作了汕头,待二人费尽周折从成都经广州赶到汕头时,已经是12月9日的上午10点多。本来中国选手都认为劳的现世界排名较低,又已年近六旬,都希望从他身上打开一个突破口,能赢他一盘,甚至战胜他打入8强。但实际情况大家都已经看到,比赛中约翰·劳的发挥是多么的完美。
在12月10日发生了一个变故,原定下午2点与广大镖友的见面会只有5名选手到场,而泰勒、劳艾德和舒尔腾3人则因为身体不适没有来。实际情况是,由于9日晚饮食不适,加上可能有水土不服的原因,3人发生了严重的腹泻,下午都在酒店接受治疗。病情较严重的舒尔腾更是腹泻了10几次,基本上一夜没能入睡。当3人比赛前来到运动员休息室时看到他们的脸色苍白,他们跟我说仍感到很难受。也许细心的镖友能够发现,10日晚的比赛休息时,我们特意为他们打开了舞台左侧的通道。部分选手盘间休息时,没有从他们出场的右侧下台,而是从左侧下台。这是因为左侧离选手使用的卫生间距离较近,便于他们快点解决肠胃问题。泰勒在与帕特打完3盘后,也是感觉十分不适,难受到有要呕吐的感觉,我们赶紧临时为他找来的药物,他才勉强支撑完成了比赛。曼利倒是肠胃没有发生任何问题,这是因为他实在是吃不惯酒店的餐食,一天只吃了5个小圆面包,所以躲过了一劫。但他比赛完后在运动员休息室告诉我们实在饿的不行,我们也只能给他找来了一些花生米和小点心,以解燃眉之急。我想告诉镖友的是,这些职业选手在身体状况如此不好的情况下,仍能克服困难,发挥出自身的水平,泰勒更是在与帕特的比赛中打出了本次比赛最高的一场三镖平均分-104.43分。除了学习技术以外,我们的镖手更需要学习他们的职业精神和坚强意志,不要在水平发挥不好和比赛失利时给自己找任何客观理由,而是要立足于挖掘自身的潜能,提高自身克服困难的决心和能力,坚强的意志才是我们走向成功的基本保证。
说到比赛中的干扰,汕头的苍蝇也是一个主要来源。PDC选手比赛下来说,有时苍蝇会落到准备投出的飞镖上,镖盘上也常常落着苍蝇,更不要说在身边、眼前飞舞的苍蝇了。但他们对此并没有过多的抱怨,只是把这些当作一件趣事和笑谈一带而过。他们谈论的两个经典的故事是苍蝇曾落在报分员罗斯的微秃的头顶上,罗斯又不敢在比赛时动手赶;再就是记分员盖瑞的面前总有一只苍蝇飞,他轻轻吹气赶不走,可吸气时一不小心将苍蝇吞到了嘴里。
PDC要求这些职业选手要热情地对待镖友,有义务为镖友签名、接受合影等。所以我们常看到刚才还在一脸疲惫地坐着的他们,对于镖友签名、合影的要求,总是打起精神,露出笑容,基本是有求必应。因为他们关注自身在公众、媒体和镖友前的形象。他们有时候会通过PDC的官员向我们表示,休息室里人太多太乱,影响了他们的练习和休息,希望我们加以控制,包括在上下赛场时控制好秩序。这也让有些镖友对我们这些比赛组织者维持秩序时产生一些误解和意见,人家外国选手都愿意为我们签名、合影,你们这些组织者事儿太多了。实际情况就是,这些职业选手的职业规范要求他们不便当面拒绝镖友,只能通过我们这些组织者来维持好秩序。
在8位职业飞镖选手里,待人最热情亲切的还是泰勒。在他2000年来中国时,我曾为他做过陪同和翻译工作。这次我们一见面,他就认出了我。在训练和比赛时,他也会跟大家不断地聊上两句,开开玩笑,打完一轮镖还不时地哼唱几句。在12月12日决赛前的练习室里,他邀请香港选手郑家雄与他一起训练,并指导郑家雄和我的技术动作。泰勒强调,投掷时要将手臂垂直对准镖盘的中心线,出镖后手臂应伸直,注意随挥,手臂的挥动和回收都应该保持在一个平面上。他还纠正了郑家雄投掷时头部移动的问题,也指出我在举镖时有时回收幅度过大,导致飞镖和手臂偏离垂直平面的问题。泰勒还向在场的中国选手介绍了三种练习方法:
1、转圈打双倍
从1的双倍开始,打到20分区,最后是25分区和50分区。一轮中如果第1镖或第2镖打中相应的双倍可以用余下的镖打下一个双倍,如果一轮3镖都没有打中相应的双倍区,就要退回到1的双倍重新开始。泰勒说,这个练习确实有一定的难度,越是达到后边的压力就越大。这个训练与比赛的实际情况比较相似,就是要求你用一轮必须打中你需要收的双倍,你如果错过了,对手就会获胜。回到D1就意味着新一局比赛的开始。也许一开始你不能一直收到红心,但因为你有很多练习D1的机会,你会成为世界上打D1最好的选手。在比赛中你碰到D1,D2,D3这些分区,你也会应为自己练习得很多而变得充满信心。有意思的是,泰勒当场最高双倍分区只打到了9,气得他也是连连摇头。而在旁边另一个镖盘上学习的王乃阡最高则打到了D8。
2、打20个红心
就是打20个双倍红心,从零开始计数,打中一个加1分。如果你连续2轮没有打中双倍红心,就要减一分。在练习中,泰勒的镖的落点非常集中,多次打出2个双倍红心,在前2镖挡住红心分区时,他也往往能调整位置,最终打中目标。他说他一般在10分钟左右,至多不超过15分钟,就能打到20分。在看到郑家雄最好成绩是2-3分,难以完成20分时,泰勒就说咱们再换一个练习方法吧。
3、80-130三镖结束
这个练习很多镖友都知道,就是用1轮3镖从80分开始收起,一直收到130分。泰勒说这个练习对算分有很大的帮助,他以前每天要完成4次从80分到130分的收镖。在练习的过程中,泰勒还对一些特定分数的收镖进行了讲解。他强调了红心区的重要性,要注意利用红心减分和结束。如66分要先打红心,争取有2镖结束比赛的机会;90分要打20三倍区,而不是T18;即使只打中S20,也可以再打T20或S20见到双倍;99分在第1镖打中S19后,第2镖应该选择打T20,即使只打中S20,也可以在打一个S20,为下一轮留下40分。
4天的世界杯比赛结束了,参赛的各位职业选手以及PDC的官员对比赛的组织、赛场的布置和中国镖友的热情都表示满意,在临别时与我们相约明年再见。负责此次赛事的赛场布置、灯光、音响和电视转播的各方面工作人员也说通过比赛他们了解了飞镖的运动特点,相信明年会把工作做得更好。我想,广大中国镖友对明年的比赛有着更强烈的渴望之情。本次世界杯比赛在中国飞镖运动发展史上书写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章,我为自己能参与其中感到十分荣幸,并会把这次美好的经历深深地镌刻在自己的记忆里。
张陆陆
2004年12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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